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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菲:用内部培训增加律所的人力资本

发布日期:2016-10-31

       律师事务所的管理者往往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扩大市场和推销律所的法律服务上面,很少会考虑提高律师事务所的“产品”的品质——如何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的知识和技能。 

       律师事务所最重要的资产是人力资本和客户关系,人力资本和客户关系构成了一个律师事务所的资产表,律师的知识和技能组成了一个律师事务所的人力资本,要想增加律师事务所的整体人力资本——律师共同的知识经验和技能,需要律师事务所有一套成体系的内部培训机制。这种培训应当是阶段化的、体系化的、多维度的。 

       当前中国的律师事务所大部分采取提成制的组织体制,在提成制的组织体制下,律师事务所的内部培训并不是管理者关注的重点,在这种背景下很难在整个律师事务所层面形成一套阶段化、体系化、制度化的内部培训机制。没有系统化的内部培训机制,律师事务所就不可能不断提高所内律师的知识水平和法律技能。 

       有些律所内部开展培训或者举办讲座实质上变成了寻求律所内部合作的市场行为(Marketing),这类培训或讲座背离律所内部培训的目的,很难真正提高律师事务所的人力资本,为律师事务所的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生产力。 

       2016年9月份,我随iCourt法学院,与全国各地40余名律所主任、合伙人访问了欧洲四国,拜访了包括英国Herbert Smith Freehills 律师事务所、荷兰Loyens&Loeff隆路律师事务所等在内英国、荷比卢地区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在拜访的过程中,体会欧洲领先律所对人才系统化的培养和支持体系,也更加深刻的理解了“律师事务所最重要的资产是人,最核心的事是人才的培养。” 

       Herbert Smith Freehills 律师事务所(HSF)成立于19世纪下半叶,由英国“银圈”(Silver Circle)系的史密夫律师事务所和澳洲“六大”(Big Six)律所之一的斐尔律师事务所合并成立。HSF在全球各地设立26个办公室,拥有3015名律师、484名合伙人,在北京、上海、香港均有办公室。史密夫.斐尔在争议解决、公司业务、金融业务等多个领域领先于业界。律所的五名合伙人或部门负责人从不同角度介绍了律所的概况、全球运营策略、媒体及市场认可、全球化的争议解决策略、律所的培训发展策略以及内部的法律培训和知识管理。 

       HSF反复强调“人是律所最重要的资产”,为了增加提高律所的人力资本,HSF从两个不同的维度设计律所的培训体系。 

纵向维度:以提高员工的各项能力为核心,HSF创设了一种能力框架模型,在律师发展的不同阶段要求的不同能力归入该阶段律师的能力框架模型中,每年为律师创设一个职业目标。例如:对于资深律师(SENIOR ASSOCIATE),核心能力:个人领导力(PERSONAL LEADERSHIP);外层能力:领导团队(LEADS TEAMS)、与他人合作(COLLABORATE WHIT OTHERS);最外层能力:增加客户经验(ENHANCES THE CLIENT EXPERIENCE)、对律所的建设有所贡献(CONTRIBUTES TO BUILDING THE FIRM),同时,以上的各种能力要求统一与律所的价值观之中:连接(CONNECT)、合作(COLLABORATE)、领导(LEAD)、超越(EXCEL)。 

       针对律师在各个阶段的不同能力要求,HSF为律师提供各种不同类型的短期培训项目,一般持续2天左右。例如:实习生培训项目(Trainee Development Centre)、新入职律师培训(Newly Qualified Induction)、执业方向选择:女性合伙人培训项目(Career Directions:Women’s Programme)、潜在合伙人发展中心(Potential Partner Development Centre)、律师发展中心(Associate Development Centre)、资深律师发展中心(Senior Associate Development Centre)、新合伙人培训(New Partner Induction)。以上不同的短期培训项目,涵盖从律所实习生到新晋合伙人等几乎所有的主体,在律师事务所中,资深合伙人应当继续指导新任合伙人,如果不将资深合伙人的技能传递下去,有可能导致第二代合伙人或者新晋合伙人永远无法掌握资深合伙人的技能,技能的传承就出现断裂,律所也不会有长久的发展。 

       除此之外,律所为律师综合能力的培养提供了更多的支持: 

       教练(COACHING),教练具有激发每一个个体自驱力的能力,教练关注律所的每个个体,最大限度的了解员工,为之提供切实可行的建议; 

       专业领域内指导(AD-HOC TRAINING ),HSF设有26个不同的专业领域内的导师,可以为律师提供一对多的专业领域内的指导; 

       导师(MENTORING),导师对于律师个体业务开展和职业发展提供全面的、一对一的具体有效的指导。 

       横向维度:HSF在横向维度的构架内部法律培训(LEGAL TRAINING),以实习生助理(Traninee solicitor)、新晋律师(Newly qualified)、初级律师(Junior Associate)、中级律师(Mid-level Associate)四个群体设立律师核心能力课程培训 (CORE CORPORATE DIVISION PROGRAMME)。这些课程的核心包括交易管理(Transaction Management)和会计(Account)的培训,交易管理和会计的知识可以让律师更好的理解客户出现的法律问题,为客户提供更好的法律服务。 

       HSF还为律师提供滚动培训项目(ROLLING EDUCATION PROGRAMME),包括:月度讲座(Monthly lectures),针对每月的法律更新、修订情况(例如合同法修订、公司治理领域内新规、公司监管领域内新动态);定期知识分享会(Regular Knowledge sharing meetings),通过具体项目获得的知识和技能由此得到很好的传播;月度研讨会(Monthly workshops),着眼于解决律师实践中遇到的问题(问题在实际的业务开展和与客户维护过程中总结提炼);在线研讨会(Online training resources),通过网络进行内部培训或者案件研讨。 

       定期的知识分享会上,无论是律师还是合伙人都必须参加,每次会议上,都有一个发言人展示团队做过的案例,并且还要描述是如何处置、做出了哪些新的尝试、如何应对客户的问题等等。简言之,就是律师汇报他们在近期的时间中学到了什么,然后讨论,通过其他律师和合伙人的批判性的问题检查这些项目能否给律所或者其他律师提供有用的信息。每个团队都必须轮流做演示,由于律师都知道这种分享会会如期来临,每个人都被迫不断反思自己已有的经验,只有这样,每个人才有可能顺利完成将讲演获得的知识转化为可以分享的资源。 

       荷兰隆路律师事务所(Loyens & Loeff)是荷比卢地区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其总部设在荷兰,拥有800位专业律师、民法公证人和税务专家,为全球企业、金融机构及政府部门提供全方位的法律服务。隆路律师事务所在全球拥有13间办公室,横跨四大不同的法律体系,律所内部是齐头并进(Lock-step System)的组织架构,一体化的组织架构铸就了律所内部的一体化的培养模式,隆路律师事务所最大的特点是根据每一个律师的特点设计个性化培养计划。

       隆路律师事务所的晋升途径是:3年的实习期(3 years  attorney traineeship)、律师(associates)、高级律师(senior associates)、合伙人(up or out),律所根据律师的不同阶段设计不同的培养课程:

       初级律师(Junior level):
       律师基础理论课程(Lawyers Academy)
       荷比卢+瑞士经济体基础理论课程(Benelux+Swiss Academy)
       荷兰律师执照考试教育(Dutch BAR education)
       内部技能(Internal technical skills)(银行和财务 Banking&Finance 、 公司法课程 Corporate Classes)    
       内部人际交往技能(Internal interpersonal skill)

       中级律师(Medior Level):
       专业领域课程(Specialisation course)
       长期或者短期的外派(Assignment  long or short term)     
       借调到客户单位(Secondments to clients)
       职业发展委员会(Career Development Committee)
       内部技能(Internal technical skills)、(并购峰会 M&A Summit 、财务思维 Financial Mindmap)
       内部人际交往技能(Internal interpersonal skill)(个人领导力 Personal leadership、激励式演讲 Speak to inspire)

       高级律师(Senior Level):
       专业领域课程(Specialisation course)
       演讲(Presentation at client events)
       内部技能(Internal technical skills)
       内部人际交往技能(Internal interpersonal skill)(商业发展 Bussiness Development 、个人领导力Personal leadership)

       隆路律师事务所最具特色的是对律师的个性化培养,每一位律师从职业生涯一开始,每年都会进行两次全面的评估,对律师的工作表现、性格特点、与他人合作、社会交往等方面做出全面分析、评析与沟通。然后在每一阶段的统一课程中(分组)列出来,进行评价和帮助。如果某一个律师的法律英语不好,律所会找老师对律师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如果某一个律师性格开朗,善于与人交往,有企业家精神,律所会建议并提供更多的机会给这样的律师参与商业活动;如果某一个律师思维缜密、喜欢理论研究,律所会建议并提供更多的机会给这种类型的律师参加业务论坛和研讨会。

       隆路律师事务所针对每一个律师的特点进行全面评估、帮助和培训,在这里,律师能获得最专业的技能以及充分发挥自己优势的职业发展规划。在这种培训体制下,律师的知识和技能随着执业时间不断增加和提高,律所也因此提升获得了源源不断的生命力,2016年,隆路律师事务所荣获“2016年度荷兰最佳律师事务所”的荣誉(The Netherlands Law Firm of the Year 2016)。

       英国Herbert Smith Freehills 律师事务所和荷兰Loyens&Loeff隆路律师事务所在内部培训中为中国事务所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探寻他者,反诸己身,我们处在中国律师发展的黄金时代,中国经济改革带动了法律服务市场的深刻变革,客户对于法律服务提供的深度、广度和复杂程度有了前所未有的增加,法律服务市场面对前所未有的时代机遇。 

律师事务所应当顺应时代的趋势整合内部力量,通过内部阶段化、体系化、多维度的培训提高律所的生产力水平,在法律服务领域内进行“供给侧改革”,改变法律服务提供的单一、简单模式,不断增加对客户所在行业的了解,提高法律服务水平,更新知识技能,才能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做到 best of the best。 


       作者简介:
       牟菲,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原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法官,2015年加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执业领域:金融、公司、合同等商事争议解决。

       联系方式:
       电话:13810952162
       邮箱:mufei@deh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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