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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继山:公司争议解决 | 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强制或者限制股权转让条款的效力

发布日期:2016-09-29

       公司制度是人类最伟大的创举之一,公司的有限责任在社会经济生活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推动了经济和整个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公司在我国主要有两种组织形式,一种有限责任公司,一种股份有限公司,其中以有限责任公司为主。有限责任公司一般为股东人数比较少(50人以下),规模比较小的闭锁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特别是高级管理人员,一般具有员工和股东(出资人)的双重身份,决定有限责任公司兼具人合性和资合性的特点,而对于一些规模比较小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人合性的特点更加明显,股东之间往往出于朋友、亲戚、同学等关系而共同出资成立公司。还有一些改制企业,其股东往往为原国有企业的全体职工,其人合性的特点也非常明显。

       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特点决定了股东与股东之间的信任度和亲近性比较高,对股东以外参与公司经营的人员存在天然的排斥或者警惕,因此往往在公司设立时,在章程中约定一些限制股权转让的条款。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与员工身份的重合,也导致公司在设立时,往往在章程中作出一些强制转让股权的条款。

       股东股权转让实际上系股东对其私有财产权的处分,属于自益权的范畴,未经股东同意,一般不得作出强制转让或对其权利作出一些违反公司法的限制。

       公司股权转让限制条款形式多样,但归纳起来一般包括以下几种形式:

       一、限制对外转让,只能在股东内部转让,或者完全限制转让;

       二、对受让方主体资格的限制;

       三、对股东行使优先权或公司回购股权时,价格的界定的限制;

       四、转让程序或转让时间的限制。

       针对第一种形式,法院一般认定该类约定由于限制股东自由处分财产的权利,认定该条款无效。

       针对第二种形式,主要对一些特殊类型、专业性比较强的公司,对股东资格具有特别的要求,例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要求股东须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因此章程约定受让方必须具有相应主体资格,法院一般应予以支持,但特别说明,在此类限制受让主体资格的股权转让,股东无法转让股权的,可以以减资或股权回购方式退出公司,个人认为法院也应当予以支持,对于股东离职后公司未及时要求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其股东资格也应予保留。

       而对于第三种情况,对于股东行使优先权或公司回购股权时价格的界定的限制,即在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其他股东行使优先权时,对转让价格发生争议的,章程约定争议的解决办法,对此类限制性规定,法院一般也予以支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曾作出类似的规定,但笔者认为,此类价格限制有违市场经济的价值规律,股权转让价格的商定应当本着公平的方式由当事人协商确定,对一些价格限制过低或过高的约定,当事人应有权要求调整,例如在章程约定公司回购股权时,如果章程约定的价格过高于该股权实际价值,在此情况下进行回购,实际损害其他股东甚至是债权人的利益。

       第四种情形,对转让程序的限制,主要表现在诸如要求对外转让股权时,股东会一致同意等条款,对该类条款只要同时约定其他救济途径,例如异议股东应行使购买权否则视为同意等,并非通过程序完全限制股东自由转让股权的权利的,该类约定一般应视为有效。

       强制股权转让条款,往往多见一些公司设立时或者企业改制时的章程,一般约定在符合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公司有权强制将股权回购或转让给公司(或公司董事会)指定的第三方。例如一些改制企业,由于股东一般同时是公司的员工,往往约定,员工退休、离职时将股权转让给公司或公司(或公司董事会)指定第三方,该类约定,只要该股东在章程上签署了,视为该股东对其财产处分作出约定,该条款一般认定为有效。对于一些公司在设立时无此类规定,后又通过修改章程方式添加该类条款,虽然可能修改章程符合出资比例(三分之二或更高)的约定,但未在章程或修正案签字的股东,由于侵犯了股东的私有财产,该条款对未签字的股东不产生法律效力。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所在单位立场。欢迎实务界、司法界同仁交流、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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