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邮件 网上办公

选择语言
邀兵请将  
您现在所在位置: 德衡商法网  >   业务领域  >   竞争与反垄断业务中心

任力、张磊、陈怡任:以案释法之公司司法强制解散的认定与实践应用

发布日期:2021-01-14
任  力

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张  磊

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

高级联席合伙人


陈怡任

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

律师助理



公司的司法解散, 系指在公司出现僵局或其他严重问题时, 经相关当事人申请, 由司法机关依据适格主体的请求依法裁决对公司予以解散的一种程序。2006年《公司法》首次对“司法解散”进行了相关规定,但由于该条内容较为简洁,存在较大解释空间,使得在司法实践中较难达成相对统一的运用标准。而后,2008年《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出台对司法解释制度的完善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真正在制度上为股东提供了退出机制、为公司提供了救济机制。


近日,笔者代理某企业作为大股东的其控股公司司法解散二审案件,通过对该案真实情况的深度梳理和对司法解散制度的透彻分析,在二审中获得改判,法院最终支持了我方诉请解散该公司的诉讼请求。


下文,笔者拟采用对具体案例和现行法律进行解读的方式,将视角对准司法强制解散公司实质性条件的适用和司法实践中对公司僵局的认定问题以及公司被强制解散后可能面临的清算困难,以对司法强制解散制度进行全面分析理解。


图片
一、 我国公司的司法解散制度之概述


《公司法》第182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182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上述情形,我们在实践中一般称为“公司僵局”,即公司出现僵局时,符合条件的公司股东可申请公司解散。


“公司僵局”一般是指股东僵局或董事僵局所导致的公司经营管理上的严重困难,即公司已经丧失基本人合性,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从理论上讲,如果股东欲解散公司,并不需要特别的理由,只要按照《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投票通过即可。但是,在实践中可能由于股东之间的矛盾或公司管理层之间的分歧导致股东会、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对公司的管理经营事项作出有效决议,使公司事务处于瘫痪状态,公司的运营陷入僵局;或者公司的股东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量或其他原因,在公司已经陷入严重困难或持续下去会出现更大损失的情况下,仍然无法就公司解散事宜达成共识。


因此,《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是我国首次以法律形式确立了公司的司法强制解散制度。司法强制解散公司制度自建立以来,便受到极大的关注和重视。因为该制度在维护股东利益的同时,也伴随着公司被强制解散的命运,所以必须谨慎使用并加以限制。


下文将通过分析笔者近期代理且在二审中获得胜诉的一起司法强制解散案件来做进一步分析。


图片
二、 案情简介及裁判要旨




(一) 案情简介




山东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其中股东A公司和股东B公司是该公司的股东,并分别持股60%和40%。自山东公司成立后,其股东之间一直存在矛盾,截止至诉讼提起之日,山东公司已经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且持续两年以上未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山东公司自成立以来,除2016年度略有盈利,其余各年度均为严重亏损状态,且两股东之间一直无法就山东公司解散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山东公司的继续存续将使股东权益受到更大损害。2019年8月,股东A公司将山东公司诉至法院,请求解散山东公司。


某市基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股东A公司请求解散山东公司的诉讼请求。股东A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山东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某市中院”)。笔者在二审期间接受股东A公司的委托,力求在二审中为客户争取到好的结果,挽回客户损失。最终经某市中院审理,作出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解散山东公司的终审判决。




(二) 裁判要旨




关于山东公司是否符合公司强制解散的法定条件,某市中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如下:


1. 山东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


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组织结构的运行状况进行综合分析,着重考察公司管理方面是否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


第一,山东公司章程规定解散应当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山东公司仅有股东A公司、股东B公司两股东,股东A公司持股占比60%,未达到三分之二,股东B公司不同意公司解散,两股东无法就公司解散事宜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也无法对公司之后的正常经营形成决议;


第二,山东公司与大部分工作人员解除了劳动关系,除法定代表人外,无履行职责的公司员工;


第三,山东公司无固定的经营场所,其办公室租赁合同早已到期且未进行续期。综上,山东公司股东会无法对公司解散或继续经营作出决议,公司已与大部分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且无固定经营住所,丧失了公司存在的实质性条件,足以证实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


2. 山东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山东公司已签订的业务合同已履行完毕,且至今没有发生新业务,公司现在实际上处于无经营业务的状态,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资产不断消耗,股东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3. 通过其他途径亦不能解决山东公司股东之间的冲突。


在山东公司股东发生矛盾冲突后,山东公司股东代表已对山东公司清算及诉讼等问题进行讨论并交换意见,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一审、二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股东B公司提出转移人事任免权、公章审批权、合同签署权,由股东B公司开拓市场等调解意见,均无法与股东A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综合来看,山东公司股东之间的冲突已经无法调和,丧失了公司存在的基本人合性,公司决策管理机制失灵,继续存续将损害大股东A公司的重大利益,且穷尽其他手段仍无法解决公司陷入僵局的窘境,股东A公司坚持解散山东公司的条件已经成就。


图片
三、 案释我国司法解散制度


根据第一部分的阐述,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对我国司法解散的提起要求以及认定标准作出了较为详尽的规范。法条中对于“公司僵局”的认定大致分为了三个方面[1],下文笔者将对其逐一进行分析:


(一) “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的认定


虽然《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明确规定了四种情形[2],但在实践过程中对于“公司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的认定需要注意以下两点。


首先要对“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进行正确解释,此处的困难不仅包括公司的日常生产等运营上的困难,也包括公司管理层上的经营管理困难。而严重困难则表示困难应当达到一定的程度,单纯通过股东行使其股东权利已经不能克服。例如,各股东之间因经营理念不同或者管理方式不同导致公司无法达成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使公司丧失了基本的人合性。


其次,公司的亏损盈利与否并非是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核心因素,不应片面的将“公司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理解为因公司资金链断裂或者严重亏损无法盈利。公司虽然处于盈利状态,但若其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内部管理存在严重障碍,亦可同样认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公司陷入僵局。


本案中,某市中院从股东会决策机制、公司劳动关系现状与是否存在实际经营场所等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山东公司的内部决策机构已经不能正常运转且公司已无实质存在条件,即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


(二) 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此要件需要原告证明“公司若继续存续,公司资产及股东权益将在僵持中逐步耗竭”。原告可对公司银行流水、公司经营状态、公司继续经营所需人工成本、设备折旧费用、相关交易情况等进行举证,或聘请会计事务所对于公司经营状况出具审计报告。例如,部分案件中,原告通过举证公司已经停业、休业,公司若不解散仍需持续支出人工成本,从而证明公司继续存续将损害股东利益。部分原告通过证明其他股东利用公司控制权,要求公司对外担保,从而使得自身承担的担保责任不断增加以证明股东利益将进一步受到损害。


本案中,某市中院主要从山东公司合同履行期限、新业务运作情况等方面进行判断,认定山东公司已经处于无任何经营业务状态,即入不敷出的的经营状况。


根据司法实践,如何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公司虽然处于盈利状态,但其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已经陷入僵局状态,可认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


(三) 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由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强调公司内部自治,原告需对其已用尽公司内部自治救济程序、已多次尝试同其他股东调解和其他解决途径进行举证。原告应着重证明其已穷尽公司章程中规定的救济方式及已多次尝试同其他股东调解,例如已针对解散公司事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邀请其他股东进行协商;要求公司减资、回购股权;或者要求其他股东依法按照合理价格收购其股份等方式。原告应制作相关函件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并保留相应回执。若条件允许,应及时保存对方明确表示拒绝协商、和解意思表示的证明。


本案中,某市中院考虑到山东公司股东代表已就山东公司清算及诉讼等问题进行商讨但未能成功,并且考虑到一、二审中股东B公司与股东A公司调解未果,因此认定山东公司僵局状态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图片
四、 公司司法强制解散后面临的问题


根据《公司法》的规范,公司司法解散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但实践中,在公司陷入经营管理僵局而被强制解散后,公司往往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或者由于股东之间矛盾激化无法调和导致难以启动自行清算程序;此外,目前大部分地区工商部门仍要求公司在清算完毕之后、履行注销程序时需全体股东签字确认或加盖公章,所以即便被判令司法解散的公司可以自行完成清算程序,在实践中也难以完成最终的注销程序。因此,公司陷入“清算僵局”的情形常常存在,自行清算顺利开展难度较大,而强制清算”即是在公司陷入“清算僵局”的情况下,申请公权力介入公司清算的救济途径。


(一) 股东是否有权申请公司强制清算


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如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制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该规定并未明确股东是否可以申请公司强制清算。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三款“具有本条第二款所列情形,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公司股东有权申请公司强制清算,但前提是公司未能自行清算且债权人也未提起清算申请。


(二) 股东申请公司强制清算的注意事项


《公司法》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并未对强制清算程序作出细化规定。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清算纪要”),对人民法院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中涉及的主要问题作出一些细化规定。


根据《清算纪要》第七条,股东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应当提交清算申请书;申请书应当载明申请人、被申请人的基本情况和申请的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已经发生解散事由的有关证据;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享有股权的有关证据;拖延清算或存在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证据。总结以上,股东在申请公司强制清算时需要注意以下事项:


1. 股东身份的证明


根据《清算纪要》第十三条,股东作为申请人申请公司强制清算的,被申请人就申请人对其是否享有股权,或者对被申请人是否发生解散事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应不予受理。


因此,法院在审查申请材料的时候,首先需确认申请公司强制清算的主体是否适格,即申请人的公司股东身份。一般情况下,股东身份可以通过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公司工商档案中的股东个人信息、股东出资信息予以证明。在强制清算申请程序中,股东应当提交上述关于股东身份的相关证据。


值得注意的是,《公司法》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对股东强制清算的申请权并没有持股比例上的限制,即大股东、小股东和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股东均可以提起强制清算申请。


2. 被申请人应当为公司


根据《清算纪要》第七条“……同时,申请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被申请人已经发生解散事由以及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享有债权或者股权的有关证据。”综上,强制清算申请中的被申请人应当为公司。


3. 公司解散事由出现应依法开展清算的证明


股东申请强制清算,应当明确公司的解散事由。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和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解散事由包括: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因此,股东在申请强制清算申请书中,应当说明被申请人的解散事由,并提供解散事由已经发生的证据,在本案中,即可提交法院判决公司解散的判决文书。


4. 不能自行清算的事由


公司即使出现了解散事由,也并不必然导致公权力的介入,还必须满足《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的申请公司强制清算的如下事由:


(1) 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


(2) 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


(3) 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


因此,股东在申请强制清算公司时,须提供证据证明公司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虽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或者存在其他违法清算行为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相应证据材料。


笔者认为,在提供的证据中,应当主要体现出申请人作为股东在组织自行清算过程中作出过合理努力,例如已经根据公司章程履行了召集、通知程序,但是公司其他股东仍然怠于配合成立清算组,或者虽然成立了清算组,其他股东故意拖延清算。



五、 总结


司法强制解散公司,是一种以公权力为主导的司法干预制度,其目的是通过司法权的介入强制公司解散,以保护在公司中受压制的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同时为难以继续经营的公司提供退出市场的机制。当公司出现股东无力解决的不得已之事由时,公司管理层的行为危及公司存亡,或当公司业务遇到显著困难,公司的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时,法院依据持有一定比例的出资额或股份的股东等利害关系人的请求,可依法作出解散公司的判决。


公司解散诉讼往往是在股东之间矛盾最终不可调和的情况下,一方谋划的最后一步棋。在这最后一步之前,股东之间往往还会产生诸如公司控制权争夺、利润分配请求权争议、公章争夺、股东会决议效力之争等其他一系列纠纷,而这些“前置”纠纷又往往会影响到解散诉讼的最终认定。实践中的公司解散诉讼与其他公司争议经常环环相扣,因此在代表一方设计整体诉讼策略时,应当有全局性的考虑。各个诉讼案件之间的衔接应前后呼应,互为攻守,在证据收集方面也应当未雨绸缪,做好关键证据的提前固定。


在公司被司法强制解散后,将依法进行清算程序,但由于强制解散情况复杂,自行清算程序往往难以顺利进行,因此作为被解散公司的债权人或股东应当在发现公司自行清算无法进行之时,及时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强制清算程序,以维护自身以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注释:

[1] 《公司法》第182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2](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或许您还想看

任力:《反垄断法》修订的三大要点与深度解读——《<反垄断法>修订草案(公开征求意见稿)》评析(上)

任力:《反垄断法》修订的三大要点与深度解读——《<反垄断法>修订草案(公开征求意见稿)》评析(下)

张磊:澳大利亚(FIRB)外国投资审批制度详解

张磊:莫桑比克天然气项目投资指南

张磊:INVESTMENTS IN CROATIA 克罗地亚投资指南

张磊:以色列并购项目法律实践与指引

张磊、陈怡任:澳大利亚就新冠疫情期间外商投资审批政策出台临时措施

张磊、陈怡任:细谈国家出资企业、国有控股企业和国有实际控制企业、国有企业概念辨析

张磊、陈怡任:财政部明确外国非政府组织中国代表处适用《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

张磊、陈怡任:中国企业境外投资设厂法律服务指南(一)

张磊、陈怡任:莫桑比克外商投资保护与投资优惠申请指南

张磊、陈怡任:后疫情时代跨境投资项目实施与争议解决的现状与应对(一)


作者简介

任  力

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任力律师,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博士,美国天普大学法学硕士。任力律师的主要执业方向为竞争法和争议解决。在竞争法领域,任力律师代理过数十起经营者集中案件、价格卡特尔案件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案件,此外,任力律师还为多家公司提供了竞争法合规培训、并购前咨询等法律服务。在争议解决领域,任力律师所代理案件的领域包括房地产开发、信托、能源、金融和保险等领域,其中一些案件得到了媒体的广泛报道。


手机:13910068452   

邮箱:renli@deheng.com

张  磊

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高级联席合伙人

张磊,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高级联席合伙人,高级经济师。在商事争议解决、跨国投资并购与融资、跨国基础设施项目、跨国能源项目、境外工程和施工领域、招投标与采购等领域具有丰富经验。客户包括中广核、中国中铁、中国船舶、中国二冶、中航油国际、中国移动研究院、中铝国际、北汽集团产业投资公司、平安银行、国网英大长安、神州天鸿、天元锰业、新时代信托等大型国有和民营企业及相关机构。


手机:13910725020  010-85407610

邮箱:zhanglei-bj@deheng.com  

陈怡任

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陈怡任,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英国爱丁堡大学法学硕士,曾就职于戴姆勒集团大中华区总部。专业领域:竞争法、跨境投融资并购、民商事争议解决。


手机:18628117721   

邮箱:chenyiren@deheng.com


质控人简介

刘克江

高级合伙人

liukejiang@deheng.com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如需转载、节选,请在后台留言

竞争与反垄断业务中心

网站简介    |     法律声明    |     联系链接    |     本站产品    |     联系方式    |     自助服务

Copyright@2016    版权所有    德衡商法网    免费服务监督热线:    800-8600-880    

鲁公网安备 37020202000804号     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ICP备案号:鲁ICP备05011736号    网站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