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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森:养老金可以被强制执行吗?

发布日期:2020-05-09
徐  森

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

联席合伙人



如果职工因经济纠纷欠别人的钱,被起诉到人民法院并进入执行程序,人民法院对这个职工进行强制执行的时候发现他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了,唯有一些尚未发到手的养老金,那么这种养老金可以被强制执行吗?这个涉及养老金的归属问题,即养老金在被发下来之前究竟是谁的。如果养老金在被发来下之前从财产归属上认为是职工个人的钱,就可以执行,否则就不能。


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先看一下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要求社保机构协助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的养老金问题的复函》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你院浙高法[2014]29 号《关于请求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废止劳社厅函[2002]27号复函的报告》收悉。经研究,提出如下意见:


       被执行人应得的养老金应当视为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固定收入,属于其责任财产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冻结、扣划。但是,在冻结、扣划前,应当预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必须的生活费用。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本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 条也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依照前述规定,社会保障机构作为养老金发放机构,有义务协助人民法院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应得的养老金。


       三、在执行被执行人的养老金时,应当注意向社会保障机构做好解释工作,讲清法律规定的精神,取得理解和支持。如其仍拒绝协助的,可以依法制裁。


       此复

       最高人民法院

       二0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以上答复的内容清晰明确——可以。但是我们又注意到答复的内容是针对浙高法[2014]29 号《关于请求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废止劳社厅函[2002]27号复函的报告》。那么这个被认为应当废止的复函是什么呢?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扣发离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抵偿债务问题的复函》


       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


       你局《关于养老保险经办机构能否协助法院扣发离退休人员养老金抵偿债务的请示》(渝劳社文[2002]72号)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


       基本养老金是保障离退休人员的“养命钱”,离退休人员能否按时足额领取养老金直接关系到离退休人员的合法权益和社会稳定。同时基本养老金在发放给离退休人员之前,仍属于养老保险基金,任何单位不得查封、冻结和划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和执行民事、经济纠纷案件时不得查封、冻结和扣划社会保险基金的通知》(法[2000]19号)对此也做出了相应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作为法定授权的社会保险基金收支、管理和运营机构,承担着将基本养老金按时足额发放给离退休人员的职能,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直接扣发离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抵偿法院判决的债务。


       二00二年二月四日


显然在养老金能不能被执行的问题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是相反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希望劳社部办公厅的复函可以被废止才向最高人民法院打了报告,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予以协调让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自行废止了就可以了。最高院的想法跟浙江高院有些不同,没有通过协商形式解决,而是自己发了一份复函直接从实质上废止了原劳社部办公厅的复函。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的做法有些粗暴,但是民事执行的问题原本就应当有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处理,人社部自行规定哪些可以执行哪些不能执行反过来制约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似有不妥。最高院的复函中也写明了“向社会保障机构做好解释工作,讲清法律规定的精神,取得理解和支持”。


这里还需要讲一下原劳社部办公厅的复函中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和执行民事、经济纠纷案件时不得查封、冻结和扣划社会保险基金的通知》,我们看劳社部办公厅的复函中表明了一种态度——之所以认为养老金不能强制执行完全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精神。这样看来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似有反复,存在自相矛盾的问题。事实上不是这样的,最高人民法院通知的内容是指在执行社会保险机构原下属企业(现已全部脱勾)与其它企业、单位的经济纠纷案件时不能执行社保基金。简单来说如果社保机构和社保机构的企业作为被执行人时养老金不能被执行,但职工个人作为被执行人时可以执行养老金。


徐森律师,北京市德和衡律师事务所联席合伙人、公司业务中心劳动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执业以来曾参与的项目有:代理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北京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31起;参与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人事管理制度建设专业项目,并代理该公司劳动争议仲裁案件;参与中国中旅(集团)公司各分公司完善劳动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文本;就台资企业商会劳资关系处理事项提供法律意见书;办理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北京分公司 120 余起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案件等。中国旅游商贸服务总公司常年法律顾问服务;中国港中旅资产经营公司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北京百迈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常年法律顾问服务;中国中医药管理局中医师资格认证中心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北京市供销服务总社及旗下29家企业常年法律顾问服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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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控人:刘东亮  公司业务中心副总监,劳动法专业委员会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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