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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军、尹俊:2019年度上海关区海关行政处罚大数据分析篇

发布日期:2020-03-25

 引 言:海关行政处罚是海关履行职责,保障法律实施的必不可少的手段。随着海关机构改革,海关法制部门和综合业务部门将取代原先的海关缉私局查私部门成为调查违反海关监管规定行为和实施海关知识产权保护的主体。为进一步分析海关行政处罚执法特点,加强进出口企业的合规审核,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海关与国际贸易团队以2019年度上海海关关区对外公布的行政处罚的数据为准,尝试勾画海关监管重点,解读海关法制部门的执法理念,分析高发违规点,为广大企业的合规经营提供参考。




数据来源:上海海关官方网站

案件类型:上海海关走私违规行政处罚案件和上海海关知识产权行政处罚案件

提取时间段:2019年全年

处罚决定单位:上海关区12个海关

行政处罚报告数量:1075份




一、基本概况



2019年度上海关区行政处罚案件主要是走私违规案件和知识产权案件。

(一)走私违规案件

处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二章第七条到第十一条,第三章十二条到三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品检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实施条例》等原检部门的法律法规。

(1)处罚的总体情况:处罚对象均为单位,走私违规类案件共979起,涉及企业924家,其中有69家企业受到两次以上处罚,甚至有企业受到10次的处罚。总罚款金额人民币3200.09万元 ,平均每起案件罚款3.29万元,平均每家企业罚款3.46万元,最低罚款金额300元,最高罚款金额334.6万元,目前尚无处罚个人的案例(预测是保护从旅检渠道超量带货的个人隐私暂不上网公示)。

律师分析:随着通关模式的改革,海关从传统的事前事中审核模式改成了事后核查的模式,这一模式虽然加快了通关速度,但企业如实申报的责任同步增加,受处罚的案件也逐年增多,小至不涉证不涉税、影响统计等非涉税要素的改单处罚,大至申报不实涉税案件的数百万级罚款,如沪关缉违字【2019】9号北京某企业归类申报不实案。此外上海关区2019年无罚款金额1000万以上企业,说明上海口岸企业总体守法合规。

(2)地域分布及进出口情况:走私违规案件中上海企业525家,外地企业399家,进口处罚案件840起,出口处罚案件111起。其中进口处罚案件中,涉上海企业504家、涉外地企业340家,出口处罚案件中,涉上海企业48家、外地企业60家。

律师分析:涉案企业以江浙沪的企业为主,这也符合上海口岸进出口企业的分布特点,上海港一直是江浙一带企业海运、空运进出口的最佳选择;在进出口分布上,由于大量出口环节案件情节较轻,多以两简程序处置,而两简案件目前尚未通过上海海关官网公布,导致公示数据上进口案件多于出口案件。

(3)作出处罚的业务部门情况:走私违规案件中涉关检合并之前的原商检部门检疫业务124起,主要集中在未经海关检验检疫擅自运递货物或者擅自销售使用货物,这也是关检合并之后涉及到原检业务处罚的首次公开;涉及到原海关业务的848起。

律师分析:随着海关与商检部门的进一步融合,涉及到原检部门检验检疫业务的处罚揭开了“神秘面纱”,目前因尚未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海关的处罚依据主要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品检验法》等原商检部门的规定,处罚幅度较轻,不排除后续法律法规修改后予以明细。

(4)处罚的企业类型分布:生产加工型企业425家,贸易类企业223家,报关及货物运输代理企业217家。

律师分析:生产加工制造类型企业最多,约占受罚企业的一半,为受处罚的主力军;其次是批发零售业的贸易类企业和报关物流服务企业,制造业企业一旦违规,代价高昂,这和制造业企业体量大、涉案案值高有直接关系。作为制造业企业,海关监管合规涵盖采购、生产、销售、存储、物流、技术、财务、上下游等各环节。任何一个部门、岗位或者环节出现问题,都容易导致违规,进而引起企业降级,一旦成为失信企业,企业则遭受灭顶之灾,甚至破产倒闭,因此生产类型企业必须更加高度重视海关合规管控。

(5)从贸易方式看:涉一般贸易的792起,加工贸易的9起,减免税货物的1起,其它如快件、进出口免费的有43起。

律师分析:违规案件集中在涉税涉证的一般贸易方式上,占总违规案件数量的93.72%,处于特殊监管区域的企业相对较少,加上企业在特殊监管区域内享受税收优惠政策,所以总体受处罚较少,受到处罚的情形也限于加工贸易违规中的擅自结转,擅自处置,擅自转让和料件短少等情形,减免税货物违规中擅自抵押,擅自转让,移作他用等情形。此外,快件渠道的违规案件也频发。

(6)从企业的资信及性质看:海关高级认证48起,一般认证的131起,一般信用企业744起,失信企业7起;中资企业864起,外资企业的96起。

律师分析:中资企业的数量及罚款金额均远超于外资企业,这跟中资企业本身数量多有一定关系,但也一定程度反映出中资企业海关监管合规的管控效果较差,或者有的企业完全没有管控,“不会查到我” 、“出了事再说”或者“有事找关系”,这些错误理念也是导致问题频出的原因。另外进出口企业按照海关信用等级从高到低,分为高级认证企业、一般认证企业、一般信用企业、违法失信企业。信用等级越低,海关监管关注度越高,被查出问题的几率越高,被处罚的概率也高。特别注意,2019年度有48家高级认证企业也被处罚,其中有知名外资企业,也有大型报关公司,如果这些企业因违规被处罚而被降低信用等级,则无法继续享受“VIP”待遇。

(7)从涉案的进出口商品看:农副产品食品49起,化妆品珠宝17起,钢铁化工制品178起,医学药品17起,橡胶塑料制品243起,木材及纸纸制品40起,纺织服饰皮革27起,机械设备电子产品237起,家居文教体育用品31起。

律师分析:在处罚案件中,涉案商品为设备机械电子和橡胶塑料制品的被罚企业数量最多,两种涉案货物罚款2081.95万元,约占2019年度罚款总额的65%。企业在进出口以上两种货物时要注意合理审查,避免申报不实,尤其需要注意机械设备电子的申报合规问题。机械设备电子类商品有三个特点:一是价值高,税款高;二是技术性强、专业性强;三是归类、价格方面特别复杂,往往伴随着特许权使用费、协助费用、佣金等特殊的价格因素,容易产生争议。随着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58号《海关总署关于特许权使用费申报纳税手续有关问题的公告》进一步实施,相关企业必须注意合规申报,千万不要以为特许权使用费查出来只是补税而已,58号公告为今后类似不申报或瞒报情况的处罚扫清了障碍。

(8)从处罚的事由看:涉走私行为的6起;申报不实的657起,包括品名申报不实120起,商品归类申报不实223起,价格申报不实224起,其它申报不实如数量,规格,原产地等95起;涉逃避监管证件272起;其它类程序性违规121起。

律师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二章第七条,违反海关法及其它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纳税款、逃避国家有关进出境的禁止性或者限制性管理,尚未构成犯罪的是走私行为。6起走私行为违规案件主要是涉税金额尚未构成犯罪,还有的是构成走私犯罪的案件经检察院不予起诉后转而行政处罚,如沪浦机关缉查字【2019】0243号上海某公司走私行为的案例。

申报不实,主要是指进出口货物的品名、税则号列、数量、规格、价格、贸易方式、原产地、启运地、运抵地、最终目的地或者其他应当申报的项目未申报或者申报不实。申报不实是最常见的违规行为,2019年企业因申报不实被罚款约5910.00万元,占总罚款总额的59%,其中在税则号列和价格申报时最容易出错。税则号列申报不实和价格申报不实分别高达223起和224起。这也说明,作为影响税款的两大因素,归类和价格一直是海关监管的重要关注点,虽然企业自主申报,自主缴税,海关在货物通关环节的干预减少,但是海关也更多通过后续监管来确保进出口监管的有效性。

近几年来,随着国家持续打击“洋垃圾”进口,企业直接进口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案件日益减少,与此同时进口限制类固体废物逃避海关监管案件层出不穷,逃避监管证件273起案件中大部分是夹带少量的固体废物,其中伪报成次级产品申报而实为限制类固体废物的居多,如沪外港关缉违字〔2019〕0265号上海某贸易公司申报不实案,其因进口次级PET无纺布实为限制类固体废物而受到行政处罚。

(9)从处罚的幅度看:不予处罚的54起,罚款在10万元以内的843起,10万-100万的80起,100万以上的2起。

律师分析:有的违规并不必然是企业违反海关监管规定,而是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或存在海关差错引出的信赖利益保护,企业要认真梳理有关材料是否有实质性审核,是否存在布控查验或化验放行,是否作过预归类预审价,是否咨询过海关12360热线等等。上述的54起不予处罚案例中一部分是企业在提供海关存在实质性的审核后予以免责,另外一部分是企业具有自主披露情节,违法情节轻微,免于处罚。特别是随着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161号《海关总署关于处理主动披露涉税违规行为有关事项的公告》中免于处罚的条件放宽,越来越多的企业选择主动披露,后续免于处罚的企业会增多。

(10)从量罚情节看:有378份决定书进行了从轻或减轻处罚,占走私违规案例的38.6%。减轻情节主要包括:企业主动披露,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及其他(兜底条款),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从轻情节主要是企业初次违规,积极预交担保金行为配合海关调查。

律师分析:企业一旦因违规被海关查发,企业的正确应对往往会对最终结果产生很大的影响。正确的应对除了企业自主主动披露外,还包括争取海关对企业的从轻减轻情节予以认定,以及争取海关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给予企业相对较轻的处罚。而这些工作,专业性极强,最好由专业团队负责。

(二)知识产权违规案件

海关知识产权案件保护指海关为禁止侵犯知识产权的货物进出口,对与进出口货物有关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保护的商标专用权、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专利权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实施的保护,一直以来是海关的重要职责,随着我国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加强,海关连续多年举行了打击侵权假冒商品的“龙腾”行动,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为国内外创新主体提供了良好的营商环境和有力的法治保障,彰显了我国注重知识产权保护的国际形象。

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进出口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保护的知识产权的货物的,没收侵权货物,并处货物价值30%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的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海关发现个人邮寄或者携带进出境的物品,涉嫌侵犯知识产权并超出自用、合理数量的,海关也将予以扣留并处理。“

(1)处罚总体情况:2019年上海关区查获侵犯知识产权案件共涉及96起,总罚款金额达42.80万元人民币,平均每家企业罚款4458元,最低罚款金额11元,最高罚款金额59000元,都集中在出口环节,无进口环节查获的案例。在实际处罚中,海关部门对侵权当事人会适用一定的从轻处理情形。

律师分析:知识产权类案件一般以行邮渠道查获为主,近几年来跨境电商快件渠道查获的案件日益增多,虽然总体罚款数额不大,但一旦查实侵犯知识产权的,海关除了没收处理商品外,一定会加以罚款,即使数量和金额不大也一律处罚,同时侵权方可能还面临着民事诉讼风险和一定的刑事追诉风险。

(2)从地域分布及企业类型看:侵犯知识产权受处罚企业中上海企业14家,外地企业82家,其中以贸易公司和进出口公司为主。 

律师分析:侵权人外地企业占绝大部分,且生产型企业直接出口较少,一般以代加工为主,委托贸易类公司和进出口公司代理出口。我们经常将侵权案件类比走私行为案件,在违法情节上都属于较为严重的情形,所以法律责任上要求没收货物并处罚款,因此较少有生产型企业冒这样的风险,实践中违法主体多为规模较小的贸易企业。

(3)从处理的周期看:从申报日期至决定作出之日,最长处理时间三年多,最短为3-4个月,平均周期425天,超过1年,处理周期比一般的海关行政处罚办理时间要长,这与海关知识产权侵权案件的特殊性有关。

律师分析:知识产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不同的阶段区分不同的期限。特此提醒海关办理侵权案件,有两个阶段:扣留后调查认定,适用《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认定侵权后进行处罚,适用《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所以在不能认定货物是否侵权的情况下,海关应在扣留后30个工作日内通知权利人和当事人, 此期限并非海关扣留侵权嫌疑货物的期限,也非能够认定货物侵权情形下的期限。在处罚审理的过程中, 按《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海关扣留期限最长可达1年,并经批准可延长1年,且复议、诉讼期间不计算在内,导致海关知识产权类案件平均审理周期较一般的违规案件时限长。

(4)从侵犯的商品类型看:侵犯的商品种类较杂,2019年度知识产权违规案件涉轻工业制品45起、服饰鞋类产品30起、电子产品3起、化妆品1起和家居文教用品17起,查获的都是侵犯知识产权中的商标权案例。

律师分析:海关知识产权包括商标权,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专利权。此外,根据《奥林匹克标志保护条例》和《世界世界博览会标志保护条例》的规定,我国海关也应当对奥林匹克标志和世界博览会标志实施保护。在进出口环节中,海关查获的案件以侵犯商标权为主,还有少部分著作权,专利权。这一方面主要是国内的部分企业以小作坊模式加工低附加值的产品,报以侥幸心理,直接采用贴牌假冒商标的形式蒙混出口以此谋取利益;另一方面随着奥运会,世界杯等大型赛事的召开,侵犯会标,吉祥物等商标权的案件集中在某段时间增长。

在海关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划分为“依申请保护”和“依职权保护”两种模式下,作为知识产权权利人,在向海关申请采取依职权保护措施前,应当按照《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将其知识产权及其他有关情况向海关总署进行备案,在海关查实后收集证据,委托专业律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索赔,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作为侵权方,应尽可能的出示证据,向海关证明不构成侵权行为,取得权利人谅解,以此获得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律师建议



1.加强企业的事前合规审查,事中谨慎预防,事后有效应对的战略意识

进出口企业合规一直是重要的监管主题。尤其随着通关改革的不断深入,随着海关体制的变革,守法便利,违法惩戒,将会得到更加充分的体现。合规必须提上战略,做到事前如何准确发现问题,避免出现违法违规;事中面临海关的质疑或审查,判断风险点会在什么环节爆发,有意识的大致判断出海关的意图;事后面临海关稽查或调查,如何制定有效的违法违规应对方案,及时有效的降低企业的违法成本。这些需要企业在日常的进出口活动中未雨绸缪,及早做好规划。

2.积极申请AEO认证成为海关高资信企业

AEO认证是世界海关组织倡导的一项制度,即海关对信用状况、守法程度和安全措施较好的企业进行认证,为通过认证的企业提供相应的通关便利。2014年10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令第22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企业信用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成为海关高级认证和一般认证的企业,可以享受海关信用管理所释放的多重红利:通关待遇得到提升,通关时间缩短,避免过多人工干预,通关成本降低等。此外截至目前,中国已与41个国家和地区达成AEO互认安排,相互给予对方AEO企业优惠便利措施。广大进出口企业应主动与属地海关沟通,符合条件的积极申请,必要时聘请第三方专业机构辅导认证工作。 

3.充分运用好海关预裁定、主动披露等管理制度

海关总署公告2018年第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预裁定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在货物实际进出口前,海关应申请人的申请,对其与实际进出口活动有关的归类、原产地、价格等海关事务作出预裁定。申请人在预裁定决定有效期内进出口与预裁定决定列明情形相同的货物,按照预裁定决定申报,海关予以认可。该制度核心在于将企业不确定的海关事务提前申请海关审核与裁定,一方面可以提高效率和便利程度,另一方面极大地减少企业与海关的争议与摩擦,避免技术性违规。

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161号《海关总署关于处理主动披露涉税违规行为有关事项的公告》的主动披露是指,与进出口货物直接有关的企业、单位主动向海关报告其违反海关监管规定的行为,并接受海关处理的,海关应当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对于企业来说,一旦被海关认定为主动披露,可以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甚至不予处罚,极大降低违法成本。

但是提醒企业,主动披露并不意味着一定免于处罚,还得根据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161号《海关总署关于处理主动披露涉税违规行为有关事项的公告》第一条规定,看企业是否满足要求,如果都不满足的话,企业谨慎选择主动披露,披露前尽量寻求专业机构人员的辅导和协助。

4.重视海关执法,准确判断违法违规的后果

随着通关一体化的深入,后续执法将是海关查发企业违法违规问题的主要阵地,尤其是关于价格、归类、原产地等申报真实性、完整性的查发,企业申报时不能随意,通关环节的放开不是不监管,而是前面放开,以更大的力度后面管住, 一旦查发要对风险点有可能引发的违法违规后果准确判断,以做出最为合法合理的应对。

企业面对海关监管,违法违规后果主要有:

一是海关实行的,如限期改正(逾期不改,罚款、撤销报关注册登记、追究刑事责任)、通关锁定、不予放行,下调信用等级、稽查追补税(同时缴纳滞纳金或者缓税利息);

二是海关缉私部门实行的,如行政立案调查、扣押,刑事立案侦查(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5.借助专业机构的力量进行防管控

海关事务本身专业性强,法律法规庞杂,尤其涉及到归类、价格等难点时,企业和海关非常容易出现争议,争议问题处置不当,就会出现违法违规。同时,预裁定、主动披露、认证申请等事务,更是具有极强的技术性,处置是否有效直接影响结果。在企业无法依靠自身力量发现和解决问题的情况下,不妨由专业机构介入,不仅可以更加精准的发现问题,处置隐患,更能在出现海关认为违法违规时能够合理合法地应对海关执法,降低违法违规成本,为企业争取到最大化的权益。

6.不轻易放弃行使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等救济手段

海关事务的法律救济是指进出口企业认为海关的某项具体行政行为,如处罚,征税,扣押等行为侵害了企业的合法权益,依照法律规定向有权受理的上一级海关告诉并要求解决,予以补救,有关海关法规部门受理并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活动。其中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方式,企业采用的相对较多,一方面复议或诉讼不是在和海关作对,是法律赋予企业的权利,另一方面在企业无法和海关业务执法部门沟通的前提下,通过提起复议或诉讼,能促使海关在法律法规层面解决争议,而不是某些个别海关关员随意地以权压法,以言代法。企业必要时可通过聘请专业机构, 不放弃法律救济的权利,依法解决与海关的矛盾,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实习生郑赟对本文亦有贡献

免 责 声 明

本报告以海关依法公开的行政处罚信息为基础,包括《处罚决定书》编号、被处罚企业的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进出口货物、违法行为、处罚数额等在内的信息均已由海关依法公开,本报告仅作汇总分析,旨在发现规律,提示风险,帮助广大进出口企业积极有效做好关务合规工作,避免触犯法律规定。报告涉及具体案例时,已将包括《处罚决定书》编号、被处罚企业的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进出口货物、违法行为、处罚数额等信息隐去,对于非由本所公开的相关信息造成的任何损失,本所不承担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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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联席合伙人  、海关法律事务中心主任。在加盟德衡律师集团前,曾在2002年7月至2017年4月,在上海海关审单处和海关总署税管(上海)中心任职15年,精通各项进出口通关事务,形式包括当面咨询、电话咨询及出具书面咨询意见书、专项法律顾问与常年法律顾问服务,为企业提供合规性审核,处理通关事务中涉及归类、审价、特许权使用费、原产地、优惠税率适用等问题的争议,在如何应对海关稽查、海关行政处罚、行政复议、走私犯罪辩护方面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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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俊,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海社会科学院获法学硕士,在上海海关学院工作16年,曾任上海海关学院助教、讲师、处长助理(正科级)。尹俊律师长期关注海关法律研究,具有较深厚的海关法律理论水平。2019年4月加入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曾参与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我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制度创新研究”与上海市教委科研创新项目“海关视角下应对美国贸易保护主义法律问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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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控人:史东海  国际贸易业务中心副总监、海关专业委员会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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