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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勋、王鹏:毒品类犯罪辩护要点系列(二)——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为其居间介绍、代购代卖毒品案件的辩护

发布日期:2017-02-15

       毒品犯罪案件中,毒品作为一种交易的商品,几乎所有案件中都存在交易的双方,即我们通常所称的“上线、下线”。而在部分毒品案件中,在上线与下线之间又存在沟通双方的桥梁,即居间介绍一方。

       作为居间介绍方,首先从他的地位上看:他不是独立交易的一个环节,而只是作为桥梁从属于买卖双方中的一方或双方。其次从获取利益角度上看,居间介绍方也不是加价出售或赚取差价的中间商(如果居间方在交易中有公开或私下的加价出售或其他获取利益包括不限于金钱的行为,通常侦查机关会作为独立的贩卖毒品案件处理)。

       对于居间介绍方,在审判实践中,定罪量刑往往涉及两个罪名。第一个是刑法第347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第二个是第348条非法持有毒品罪。贩卖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在同样毒品种类、数量的情况下法定刑有着巨大的差距。审判实践中如何对居间介绍方定罪?律师在辩护过程中又该注意哪些问题?

        一、法律、司法文件的规定

       (一)[法(2008)324号]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即通常所说的“大连会议纪要”。

       其中第一条规定:有证据证明行为人不以牟利为目的,为他人代购仅用于吸食的毒品,毒品数量超过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的,对托购者、代购者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代购者从中牟利,变相加价贩卖毒品的,对代购者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为其居间介绍、代购代卖的,无论是否牟利,都应以相关毒品犯罪的共犯论处。

       通过上述文件可以看出,该司法文件对于居间介绍一方的单纯代购行为和变相加价出售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但是对于代卖行为、特别是没有加价的代卖行为,及在一次交易中既联系代购又联系代卖行为如何定罪没有明确的规定,只是规定“应以相关毒品犯罪的共犯论处”。因为法律规定的模糊,导致在相当长的时间,审判实践中,对居间介绍行为定罪量刑不统一、不确定性在实践中大量存在。所以,在当时律师辩护的空间相对于现在要大,笔者就曾担任多起居间介绍毒品犯罪案件被告人的辩护人,起诉时按照贩卖毒品起诉,最终部分案件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案处理。

      (二)[法(2015)129号]《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即通常称“武汉会议纪要”。

       其中第二(一)条规定:……行为人为吸毒者代购毒品,在运输过程中被查获,没有证据证明托购者、代购者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的,对托购者、代购者以运输毒品罪的共犯论处。行为人为他人代购仅用于吸食的毒品,在交通、食宿等必要开销之外收取“介绍费”“劳务费”,或者以贩卖为目的收取部分毒品作为酬劳的,应视为从中牟利,属于变相加价贩卖毒品,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代收者明知是物流寄递的毒品而代购毒者接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购毒者有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等犯罪的共同故意,毒品数量达到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的,对代收者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规定:办理贩卖毒品案件,应当准确认定居间介绍买卖毒品行为,并与居中倒卖毒品行为相区别。居间介绍者在毒品交易中处于中间人地位,发挥介绍联络作用,通常与交易一方构成共同犯罪,但不以牟利为要件;居中倒卖者属于毒品交易主体,与前后环节的交易对象是上下家关系,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并从中获利。居间介绍者受贩毒者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购毒者的,与贩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明知购毒者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受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贩毒者的,与购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受以吸食为目的的购毒者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贩毒者,毒品数量达到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的,一般与购毒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共同犯罪;同时与贩毒者、购毒者共谋,联络促成双方交易的,通常认定与贩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居间介绍者实施为毒品交易主体提供交易信息、介绍交易对象等帮助行为,对促成交易起次要、辅助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从犯;对于以居间介绍者的身份介入毒品交易,但在交易中超出居间介绍者的地位,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重要作用的被告人,可以认定为主犯。

       根据上述法律文件规定可以看出,“武汉会议纪要”相比较于“大连会议纪要”对于居间介绍毒品犯罪行为规定的更加明确、具体。特别是明确规定了“同时与贩毒者、购毒者共谋,联络促成双方交易的行为如何处理”,及“虽受购毒者委托,但根据购毒者的主观目的及居间介绍者的主观明知来具体认定罪名”。

       二、律师辩护的策略和方法

       对于居间介绍毒品案件的辩护,律师辩护的大方向应是全力争取将居间介绍方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行为方,只有在确实无法认定为非法持有而要作出贩卖毒品认定时,再争取认定居间介绍一方为帮助上线出售的协助、辅助者,系从犯地位,争取达到减轻量刑的目的。

       审判实践中,在具体的一笔交易中,居间介绍方无论是单纯的帮助贩卖者联系下线出售,还是帮助购买者联系上线买货,法律都有相对明确、具体的规定,在此不再赘述。而对于居间介绍方既帮助贩毒者出售又帮助购买者购买的行为(假定购买者购买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吸食),虽然《武汉会议纪要》也有了规定,但律师认为这一条规定的本身还是给了律师一定的辩护空间。因《武汉会议纪要》限定了几个适用条件,其中包括:是否与贩毒者、购毒者共谋;是否参与联络促成双方交易。

因此笔者认为此类犯罪案件的辩护应着重从以下几点出发:

       第一、根据上述条件,如果居间介绍一方只是在购买者已经与贩卖者达成交易的合意,因为种种原因购买者无法亲自前往交易,居间方前往与贩卖者联络并帮助购买者代为收货就不应属于贩卖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或其他行为。

       第二、在居间介绍毒品交易中,律师要充分利用法庭给予的交叉发问的机会和权利。可以先在购买者面前询问居间介绍者,然后再询问购买者,争取达到良好的法庭效果和判决结果。

       第三、即使认定为贩卖毒品犯罪,也应从犯意的提起,犯罪预谋,最终获利的角度辩护,争取为其认定从犯地位。

       第四、因多数代购、代买、代拿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往往对于法律不懂,他们本身对于其行为属于无知状态,认为自己不就是拿了点东西给上下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导致其不认罪,或者是自己觉得是持有或运输行为,这样对其十分不利。笔者就遇到同案中另外的被告人不认罪,本来按照从犯辩护会非常有利,但其辩护人走的变更罪名的辩护思路,导致其委托人因不认罪而比主犯的量刑还高。这也说明一名优秀的辩护律师应当充分把握案件的证据,才能提供有效的辩护思路。

       作者简介
       刘海勋,德衡律师集团海关业务一部执业律师。从业以来,曾担任多起走私犯罪案件、毒品犯罪案件、贪污受贿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人,取得良好法律效果;也先后代理过青岛国信置业有限公司、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中国人保、平安保险、宝龙集团等多家公司诉讼及非诉讼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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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王鹏,徳衡律师集团合伙人,中共党员。王鹏律师有深厚的刑法、经济法律理论基础和丰富的办案经验,并富有创新精神。执业以来,承办了数百起诉讼与非诉讼案件。擅长刑事辩护,尤其擅长职务犯罪、经济类犯罪、毒品类犯罪的辩护,成功办理过多件检察机关不起诉案件,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受到客户的好评。同时,对金融领域及证券领域的法律法规有深入的研究,商事纠纷及与刑事相交叉的纠纷案件颇为专长。曾或现为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小贷企业、上市公司、华电热力、冠宇集团等企业提供法律服务或担任法律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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