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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马荣花:如何投资印度——投资模式选对了吗?
发布日期:2019-01-29

随着印度经济快速发展,印度已成为全球最有吸引力的投资热土之一,印度也是“一带一路”沿线重要国家。2017年,印度GDP增长7.2%,是全球增长最快的新兴市场经济体之一,有着巨大的投资市场。为此,本文梳理了印度外商投资监管的主要法律规定、印度禁止投资的领域,并对国外投资者投资印度的三种主要方式进行了介绍。


一、印度外商投资监管法律框架


印度现行外商投资法律制度主要包括:


1、印度商业与工业部(Ministry of Commerce and Industry)下属工业政策与促进部(Department of Industrial Policy and Promotion,DIPP)发布的外商直接投资政策(Consolidate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Policy),该文件最新版本是2017年8月28日版。[1]


2、印度储备银行(Reserve Bank of India, RBI)颁布的《外汇管理规定(关于向印度境外居民发行和转让股份)》(Foreign Exchange Management (Transfer or Issue of Security by a Person Resident Outside India) Regulations, 2017)[2],以及《关于印度外商投资的主要指令》(Master Direction – Foreign Investment in India [3])。


需要说明的是上述法律法规变更和更新较为频繁,在进行投资之前需要检索并确认最新的法律规定和要求。


根据以上监管法律框架,可以看出在印度负责外商投资的主要监管机构是印度工业政策与促进部和印度储备银行。其中,工业政策与促进部负责制定外商投资的总体政策,限制和禁止投资的领域,以及外商投资需要审批的领域等。印度联邦储备银行负责对外商投资过程中与外汇相关的事项进行监管。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特定行业开展外商投资时,可能还应当获得该行业主管部门的批准或者审批。


二、印度投资的禁止领域


根据印度法律,如下领域外商投资是禁入的:


  • 彩票业务;无论是政府彩票还是私人彩票,或者是线上彩票。

  • 博彩业;

  •  银会(Chit Fund);这是印度一种小型互助基金。

  • 小额贷款公司;

  • 房地产业务或农村房屋的建设;

  • 烟草及相关行业;

  • 核电和铁路运营

  • 农业领域;个别业务活动除外

  • 国外技术合作。


除上述禁止性领域以外,印度还对个别行业外国投资设定了不同的投资比例上限,详见印度工业政策与促进部网站关于需要审批的行业。[4]


三、投资印度的三种主要模式


(一)FDI投资模式


外商直接投资(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DI)是指外国投资者针对印度非上市公司或者10%以上上市公司股权性有价证券(Capital Instruments)实施的投资。上述有价证券包括:股份、可转换优先股、可转化债券、认股权证等形式。


1、审批渠道


根据拟投资行业的不同,FDI所适用的审批渠道包括:


(1)、自动审批(Automatic Route):拟投资行业适用自动批准的,需要向印度储备银行外汇部进行申报,但不需经其或印度政府事先批准。申请人只需填报指定表格,即可自动获得项目批准。自动审批项目类型和目录参见工业政策与促进部网站。[5]


(2)、政府批准(Government Route):拟投资行业适用政府批准的,需向财政部下辖的外国投资促进委员会(Foreign Investment Promotion Board,FIPB)提交申报材料,委员会在30日内做是否批准的决定。政府审批类项目和目录参见业政策与促进部网站。[6]


2、投资方式


FDI投资可以通过下列方式实施:


1、认购新发行的股份。根据FDI政策,只要符合《外汇管制法》(FEMA) 20(R),印度公司可以向印度非居民投资者发行股份。对于自动审查的行业,对于进口货物、机械或者设备(不包括二手机械)以及成立前发生的费用,可以自行发行股份。对于需要政府部门审批的公司发行的股份,要符合定价指南、税收规定及其他有关规定。


2、收购现有股份。根据FDI政策和《外汇管制法》(FEMA)20(R),非居民投资者也可以通过从现有的印度股东或者其他非居民股东处,以下列方式购买或者收购股份。


非居民向非居民转让:非印度居民可以通过出售或者赠送形式把其在印度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其他的非印度居民。


印度居民向非居民转让:印度居民,可以通过出售方式,把其在印度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非印度居民,不过需要符合《外汇管制法》(FEMA)20(R)以及FDI政策的规定(包括部门限制、定价、文件以及报告要求等)。如果以赠送形式转让给非印度居民,需事先经印度储备银行审批。


非居民在证券交易所进行交易:非印度居民可按照印度证券交易委员会规定的方式出售其持有的在印度证券交易所上市印度公司股份。


此外,如外国投资已经获得一家印度上市公司的控制权,如其考虑进一步收购该公司的股份,则需要遵守印度证券交易委员会的2011年《并购规则》(SEBI Takeover Regulations)的规定。


(二)、FPI 投资模式


外国机构投资者(Foreign Portfolio Investors, FPI),是指符合2014年印度证券交易委员会(Securities Exchange Board of India, SEBI)《外国机构投资者条例》(SEBI FPI Regulations)规定标准的投资者。主要包括外国机构投资者(Foreign Institutional Investors)、外国机构投资次级账户(Foreign Institutional Investors Sub-Accounts)和合格的外国投资者(Qualified Foreign Investors)。


1、FPI分类


FPI一般分为以下三类:


I类主要是政府及与政府有关的投资者,例如中央银行、政府机构、主权财富基金、国际组织或者多边组织等。I类FPI资质每三年审核一次,无审核费用。


II类是符合监管条件的机构,包括共同基金、投资信托、保险和再保险公司、银行、资产管理公司、投资公司、组合投资者、大学基金和养老基金、与大学有关,且在SEBI注册为外国机构投资者或者外国机构投资次级账户的捐赠资金。II类FPI资质每三年审核一次,每次审核费用3000美元。


III类主要包括捐赠资金、慈善基金、信托计划、个人或家族办公室等。III类FPI资质每三年审核一次,每次审核费用300美元。


2、FPI模式的优点


FPI投资者能够在股票市场自由买卖证券,而不需事先批准,也没有FDI模式规定的定价限制。


与FDI投资相比,FPI是一种更高效的投资上市证券的方式。


3、FPI投资限额或限制


首先,所有FPI交易均需通过SEBI认可的股票经纪人进行,且交易应当按照SEBI规定流程和标准进行。


其次,单一或集团FPI投资上市公司股票不得超过该公司全部发行股份的10%或者公司发行的每一类债券或者优先股的10%。一旦FPI投资超过公司全部发行股份的10%或者公司发行的每一类债券或者优先股的10%,则FPI投资就会按照SEBI的条件重分类为FDI投资。在这种情况下,被投资公司及投资者都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报告的义务。


所有FPI投资印度上市公司的股票不得超过该公司全部发行股份的24%或者该公司发行的每一类债券或者优先股的24%,包括通过初级市场和次级市场进行的FPI投资,通过境外基金、全球存托凭证及可转换欧元债券进行的FPI投资除外。


投资银行股票不得超过该银行全部发行股份的20%。


(三)、FVCI投资模式


海外风险投资(Foreign Venture Capital Investor, FVCI)是指根据印度证券交易委员会在2000年12月26日颁布的《海外风险投资者管理条例》(Foreign Venture Capital Investors Regulations, FVCI)登记并按照上述规定进行投资的海外风险投资者。


1、FVCI投资主体


对FVCI而言,养老基金、共同基金、信托投资、合伙投资、资产管理公司、捐赠基金、教育基金、慈善团体和其他在印度境外的投资机构等均可在印度申请成立风险投资公司。


印度证券交易委员会在审查登记申请时,一般会考虑申请人是否能“适当的、合格的”(fit and proper)的登记为FVCI,考虑因素一般包括申请人的历史记录和能力,其章程性文件是否允许其进行风险投资,以及申请人是否由适当的外国监管机构监管或者是登记所得税纳税人等。


2、FVCI投资模式的优点


FVCI一般主要投资于印度非上市公司,在某些情况下,也可以投资于印度上市公司。FVCI投资模式的优点主要包括:


1、FVCI可以按照协商确定的价格进行投资和处置投资,不受印度储备银行(RBI)的定价管理(RBI’s pricing regulations)规定的限制,因此不像对其他投资者一样存在回报限制。


2、FVCI持有的上市前的股本(Pre-IPO share capital)不受上市后一年锁定期的限制。


3、FVCI向目标公司的发起人转让股份不适用印度证券交易委员会《并购条例》中公开要约要求。此外,当被投企业的创始人或企业本身向FVCI回购股份时,不受《并购条例》中20%股权转让上限的限制。


4、在印度证券交易委员会登记的FVCI,符合合格机构投资者标准的(Qualified Institutional Buyer,QIB),可以按照印度需求认购IPO股票。


5、FVCI可以投资印度初创型企业的股权或者债权投资,不论该初创型企业所处行业。


3、FVCI的投资限额或限制


FVCI投资相关法律法规主要是印度证券交易委员会颁布的《海外风险投资者管理条例》以及其他有关法规。FVCI投资限制包括:


1、在SEBI进行登记时要指定投资基金(investible funds)在印度进行投资。该投资基金在整个生命周期内需要满足下列条件:


  • 66.67%的投资基金需要投资于非上市公司的股票或者VCU(也就是股票未在印度任何证券交易所上市,并且不从事特定业务)公司股票挂钩的票据(Equity linked instruments)(也就是可转换为普通股的证券、或者认股权、优先股以及可转换为股票的债券)。


  • 另外33.33%的投资基金可以认购VCU公司或者被投资公司的IPO。


2、FVCI可以将其全部基金投资于一家风险投资基金(VCF)或者I类备选投资基金(AIF)。


3、FVCI不能投资于从事非银行金融机构(NBFCs)业务、黄金融资业务或者印度政府的产业政策不允许从事的业务的VCU公司的证券。


四、小结

尽管在印度投资当下比较热门,但进行海外投资仍属于高风险业务。投资者应当综合考虑其在印度投资的整体投资策略、目标和路径等因素,结合当前拟开展的项目情况,在专业法律顾问的协助下选择恰当的投资模式,防范投资风险,实现投资目的和确保投资收益。


[1]https://dipp.gov.in/sites/default/files/CFPC_2017_FINAL_RELEASED_28.8.17.pdf

[2]https://rbi.org.in/SCRIPTS/BS_FemaNotifications.aspx?Id=11253。该文件于2017年11月7日发布,并于2018年9月24日修订。 

[3]https://www.rbi.org.in/Scripts/NotificationUser.aspx?Id=11200&Mode=0。该文件与2018年 1月4日发布,并于2018年1月12日和4月6日修订。

[4]https://dipp.gov.in/sites/default/files/Sectors_Where_Government_Approval_Is_Required.pdf

[5]https://dipp.gov.in/sites/default/files/Sectors_Under_Automatic_Route_With_Conditions.pdf

[6]https://dipp.gov.in/sites/default/files/Sectors_Where_Government_Approval_Is_Required.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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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高级顾问,高级经济师,拥有中国律师职业资格。在跨国投资并购与融资、跨国基础设施项目、跨国能源项目、境外工程和施工领域、招投标与采购等领域具有丰富经验。曾在电力、烟草和基础设施类等大型国有企业工作,实施了数十项电力、能源、基础设施、矿产和房地产等类型项目的投资、并购和融资等事项。此外,也非常熟悉跨国基础设施和境外工程等相关的法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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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荣花,德衡律师集团高级联席合伙人。马律师有10年以上律师事务所的工作经验,业务主要侧重于国际贸易救济(反倾销、反补贴调查)、反垄断申报、企业并购、常年法律顾问等。她经手的国际贸易救济案件包括中国大陆,美国,欧洲,泰国、韩国、日本、印尼等跨国企业及各类客户,并曾处理钢铁制品、汽车配件、化工产品、日用产品、纸制品等案件,曾多次帮助代理企业获得理想的结果。


相关成功案例包括:美国对原产于中国和印尼的铜版纸反倾销和发补贴调查,两次代理APP取得非常成功的结果;美国对原产于中国的非公路轮胎的反倾销和反补贴调查,代理贵州轮胎取得最低税率;美国对原产于中国的金属硅的新出口商复审,代理上海晋能取得十几年来对金属硅产品的最低税率,印度对原产于中国、美国和欧盟的吗啉反倾销调查,代理安徽昊源获得所有应诉企业中的最低税率;印度对原产于中国的铝箔的反倾销调查,代理鲁丰环保获得所有应诉企业中的较低税率;中国对原产于美国及欧盟的光纤反倾销调查;中国对原产于美国及欧盟的己内酰胺反倾销调查;中国对原产于美国的涂布白卡纸的反倾销调查;中国对原产于美国、欧盟和日本的相纸的反倾销调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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